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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清梦不知情难寿,明朝初醒欲挽迟  

2017-07-22 16:45:37|  分类: 原创-我的小宝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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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15-4-4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 石梦媛

清梦不知情难寿,明朝初醒欲挽迟
 

校园的早樱开了,也快谢了,飘飘洒洒已有一个多星期。

眨眼又是四月,又到清明。

又到了行人欲断魂的节气。

从初二,到高二,早樱开了又落,落了又开,从实验开到一中,从豆蔻开到及笄,那香气,我熟悉。

可是,那却不是我最熟悉的气息。

我最熟悉的,是那小院儿里,氤氲的槐花香,和淡淡的,从蒸锅里散发出来的,槐花米糕的味道。

可那味道不见已有四年。

你已离开我四年。

我记得,那槐花香甜的时候,我还小,只记得你做的西红柿炒蛋里的鸡蛋,有父母做不出来的,西红柿的酸甜;只记得才小学学历的你,为了教我而学会的几个英语单词;只记得那硕大的包子,咬开之后,肉香满溢;只记得你把我用奖学金给你买的夏衫,叠好放在所有衣服上面,不管你去哪,什么时令,都会带在身边;记得你向我“嘚瑟”你的玫瑰开了,在后院,玫红色的,很香很香。

可那棵玫瑰死掉了,成了黄土,也没护出其他的花来。

玫瑰死后,后院里没有了小羊,没有了一天下一个蛋的母鸡,没有了兔子,也没有了你。

五年前,你跟我说,你一定要活到八十岁,要看着我结婚,要接着哄重孙子。我说行,我说我的婚礼一定要有你参加,我说你把我哄的那么好,我儿子也交给你。

四年前,你跟我说,大连可美了,有水族馆,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,你想让我去大连看看。我说水族馆哪的都一样,我都去过不少了,不去了。然后我去了云南,去了华东五市,去了内蒙,却没有渡过渤海湾。

那是你的第二故乡,我知道,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。

不过那里再美,也美不过有你的小院。

四年了,从十二岁,到十六岁,我现在,按家里人说,已经是大姑娘了,流诸笔端的文字也由青涩懵懂,到宁静凄然。还有了几句诗,几阕词,骈四俪六,之乎者也。我的文章越来越漂亮了,我也一直在钻研,一直想着有一天,能写出一篇规整的祭文,能刻在你的墓碑上。

现在,我在写,你看到了么?

明天就是清明了,好想把以前为你写的所有文章抄下来,焚尽,可是不能,我做不到。那样只怕更伤心。

清泪尽,纸灰起。

纳兰的词永远能切中我,最绵密的心思。

洋洋洒洒乱七八糟写了这么多,也没有思路,忽想起在学校里写的一段,也已插不上去,姑且作结。彼年童稚,仲秋节气,天真无知的我和年近花甲的你,在那小院里,哼着已忘了词的歌儿,我坐在你腿上,槐花落在你身上,无端惹了一身的香。

而今,雨洒杏花,清明时节,及笄之年的我和业已作古的你,只剩我一人在小院里,吟着悼亡的词曲,槐树还在却亡,因为它的灵——那花早没有童年的甜香,或许它在等那个哼歌的人吧,我不知道,你知道么?

你知道么,奶奶?

谁言相思托黄纸,

空惹长泪着衫湿。

清梦不知情难寿,

明朝初醒欲挽迟。

 

——《清明即事》  繁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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